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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日出很久以后了。我半身躺在帐篷外面,火堆早就熄灭几个小时了。尽管如此,没有什么东西试图吃掉我,也许是因为我的肮脏和恶臭。
我愤怒地盯着我的营地里到处都是的无数贝壳。是它们吗?或者说,倒霉的虾的灵魂决定要困扰我的下肠道?或者,也许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纯净?我虚弱得像只小猫咪一样,我的腿在颤抖。我决定用一些浆果来滋养自己,认为我的腹泻已经不能比现在更糟了。
注意到没有不良反应,我决定尝试在河里洗澡。我非常脏,我的外套几乎都没了。幸运的是,那天很温暖,水也很舒服。我慢慢地从码头的尽头降下自己,紧握树枝,以免被冲走。当我足够湿润时,我回到树干上,用松树枝擦洗干净。刺痛的针叶去除了大部分污垢,并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种很好的气味。我又重新变回了一个人类。
我坐在那里,思考我的不幸时,一群鸭子游过。只有通过观察它们,这些完全普通的鸟类,我才终于意识到几乎所有其他动物和植物与我所见的都不同。每一样东西都略有不同。除了巨大的狼獾和独角兽长颈鹿之外,似乎正常的动物和树木只是表面上与我熟悉的那些相似。蛤蜊更圆。虾,更厚。芦苇,我刚注意到,是更高更紫色的。早些时候我吓跑的灌木丛鸟根本不像我认识的鹌鹑和林鸟,而是像肥胖、短翅膀的鹦鹉。我有一个幸运之处,在潮湿的灌木丛中无处不在的大蚊子几乎完全对我不感兴趣,似乎是无害的嗜睡症。太好了,我不想得任何蚊子带来的疾病。
最近一次与食物中毒的冒险给我带来了深刻的思考,即使它从我的肚子里拿走了真正的食物。为什么我还没有死,或者至少发烧?作为这个星球另一版本的现代人,我当然不可能对这里的任何细菌具有免疫力。在无数次小切口、吸虫咬伤、即兴水葬腐尸、泥浆挖掘和吃随机底栖生物之后,我应该已经感染了这个地方所有的细菌、阿米巴原虫和病毒。
尽管如此,剧烈的呕吐过后,我却没事。要么是把我带到这里的力量也给我注射了复杂的疫苗,要么就是我并没有……在这里被重新创造出来,就像我在家里一样。在事实上,我确定我是被重建的吗?感觉就像是我的原子突然爆炸,然后再次组合起来,但我怎么可能百分之百确定呢?我是被运送到这里,还是只是被复制了?也许在那里还有另一个我,目前正在和家人一起度过愉快的周末?
锤子。钉子。锤子。钉子。不用浪费时间在哲学上。我存在的危机不会帮助我获得食物、衣服和水分。无论是谁或是什么把我放在这里,使我相对适合这个独特的环境,至少在我的免疫系统方面是如此。唯一的失误很可能是由于过度使用未洗涤和生煮蛤蜊引起的。如果我再次生病,我很可能会死于疾病,而且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所以担心是毫无意义的。
我决定专注于可以用锤子解决的问题,无论是比喻还是实际的。我对我的庇护所至少暂时感到满意。但其他一切都需要严重改进。我需要重新点燃火焰,这意味着更好的方法来制作它。我需要不会在一天内破碎的衣服。藻类垫子行不通。我需要一种比那更坚固的东西的生产方式。
最重要的是,我需要工具。树枝、骨头碎片和贝壳根本无法被打造成任何有用的东西。我能够用它们制作的唯一值得注意的事情是一把小骨凿和一根由破碎的贝壳制成的锥子。对于更大的工具,我需要找到石头,希望是燧石或黑曜石,但这意味着我必须离开营地,探索森林。
这让我更加珍惜文明世界。几天前,我无法想象没有任何东西的感觉。即使是我所在地球上最贫穷国家里最卑微的流浪汉,也比我现在强多了。我被一串不断的需求所束缚。我需要工具来制作工具,而要获得这些工具的材料,我又需要其他工具,这些工具又依赖于别的东西……
如果没有复制机,我将完全无助,这使我更加坚定地决定坚持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左右,我一直试图生火,这让我感到非常恼火。我向自己保证再也不让火焰熄灭。早晨的露水足以扑灭火堆中的余烬,并使我的火棍变得太湿无法使用。最后,我在一堆灰烬的底部找到了少量干燥的木炭,通过一些钻孔动作成功地重新点燃了它。这次我建造的篝火要高得多,并且用松树上的许多含树脂的肥木头喂养它们。结果是一组四个缓慢燃烧的堆积物,它们填满了空气中的黑色有害烟雾,这一定会阻止任何具有功能性鼻子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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