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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斜靠在监狱底层台阶上，他注视着皮克林和另外三名士兵清理走廊尽头的一间牢房。

        监狱里挤满了克莱顿的卫兵。他们大多数穿着靛蓝色的警卫制服，似乎是突然被从岗哨上拉走的，没有任何警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反叛的阴沉表情。监狱里充斥着他们低语和咳嗽的声音，他们的靴子在地石地板上摩擦，发出沙沙声。

        最后一间牢房的看守们在皮克林简洁的命令下三三两两地走进了走廊里。其中一个看到了格雷坐在最底层台阶上，他被分配到了一间新的牢房里。

        这名卫兵的头顶剃了半个，剩下的浅棕色头发扎成战士辫子。他动作僵硬，鼻孔张开。

        格雷认识他。他是与（已故）舰长最亲密的人之一。

        他叫塞丰，格雷模糊地记得。

        格雷用冰冷的手指拽着他的毛衣领子，胃里有一种钝痛。

        塞丰开始用北部地区特有的轻快语调唱起一首儿童歌谣。

        皮克林推了他一把。“安静点，囚犯。”

        塞丰提高了声音，他的挑衅目光落在格雷身上。他的同伴们转过身来盯着他看。然后，一一地，剩下的卫兵们将他们的视线锁定在格雷身上。他们开始唱起儿童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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