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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尔发现自己站在了太多问题的十字路口，每一个问题都威胁着要削弱他绝望地抓住的控制权的细线。不确定性的重量压在他的肩膀上。埃拉拉走近一步，将她的手臂穿过他的手臂。不管这个姿势是为了她自己的安慰还是他的，他都无法分辨，但他很欢迎这一举动。她触摸的温暖是混乱中的一个稳定力量。

        “好吧，德尔，现在这情况有点棘手，”他苦涩地想着。他摇了摇头，他的嘴唇紧绷成一条严峻的线。从背上解下弓箭和箭袋，他递给艾拉娜。

        “我需要思考一下，”他说，声音平淡但坚定。“看着赛斯，不要除非必要否则不要杀了他。”

        塞斯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咽喉声，他的喉结明显地颤动着。德尔差点笑出声来，觉得这一刻简直是荒唐至极。“原来人们真的会在害怕时吞口水——真好。”

        他退后一步，沿着艾拉拉和塞斯身后的林间小道踱步，他的靴子在不平整的路面上嘎吱作响。每一步似乎都放大了他脑海中飞速闪过的思绪。

        “我不是杀人犯，”他坚定地告诉自己。这一信念让他暂时稳定下来。“杀了他可能很容易，但这不是一个选择。除非他不给我们留下其他选择。”

        他们周围的森林似乎异常安静，令人感到一种被窥视的寂静。鸟儿通常的合唱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遥远的低语，就好像即使是野生动物也害怕打扰。德尔又走了几步，他的手擦过附近一棵树粗糙的树皮。松脂的微弱气味与苔藓细微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他的思绪纷乱。

        最后，他转向赛斯，打破了令人不安的沉默。“告诉我关于这个巫师的事情，”他说，语气带着坚定的目的。

        塞斯一直被纽特的庞大身躯部分遮挡着，听到这个问题，他突然一惊。他一直在低声对狗说话，手指漫不经心地抚摸着纽特的毛皮。现在，他抬起头来，眼睛警惕地看着。

        你想知道什么？

        德尔的手做了一个不耐烦的姿势。“一切。我对他一无所知，所以开始说吧。尤其是如果他在追求埃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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