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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最低阶层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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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德尔换了重心时,空气似乎变得更沉重,他的鼻子里萦绕着木头和烟雾的微弱气味。地精们完全沉浸在他们喉音的交谈中,他们的声音的节奏粗糙而陌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阵笑声——刺耳而残酷——打断他们的话语,好像他们正在分享某个阴暗的笑话。一只地精用脚踢了麻袋一下,制止了里面的微弱蠕动。这只生物朝同伴们吼叫着什么,然后重新坐回它的臀部,把爪子放在刀上。

        德尔咬紧牙关,他的手指在弓弦上颤抖。他瞥了一眼身旁蹲着的弥斯蒂,她的金色眼睛专注地盯着空地。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刺激着他的耳朵,与他胸中的紧张感形成鲜明对比。“我希望我能好好和你说话,”他想道,沮丧的情绪在他心中闪烁。他用脑子伸出手,推动她的思想,就像他们的联系形成以来变得本能一样。他专注于他们与哥布林之间的一棵树,投射出一次跳跃攻击的想法。

        Misty歪着头,耳朵轻微颤动,盯着他看。她的眼神纯粹是猫科动物的蔑视,就像她在哄一个孩子似的,满足他的荒唐要求。但一定有什么东西被翻译了,因为片刻之后,她悄然潜入灌木丛中,她的动作安静而有条不紊。Del松了一口气,他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屏住呼吸,当她从视线中消失时,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风向转变,带来了潮湿的泥土、焦木和未洗干净身体的酸味。德尔皱起鼻子,稳住自己看着空地。片刻后,他瞥见了弥漫的光滑身影攀爬他指示的树。他以一种流畅的优雅移动着,让他痛苦地意识到自己的笨拙动作。

        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哥布林身上,他的手指略微颤抖着,伸手去拿一支箭。箭杆在他的握持中感觉陌生,笨拙而不平衡,他的手在搭箭时颤抖。一只哥布林把一根树枝扔进火堆里,把许多余烬喷洒到空气中。较大的哥布林低声咆哮着什么,眼睛带着掠食者的警觉性扫视着清场的边缘。德尔感到紧张感进一步升高,他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像他手中的弓弦一样绷紧。

        他手指的颤抖是出于恐惧还是期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的呼吸变得浅而快,心跳在耳朵里轰鸣。他想,这就是了,不要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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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得更低了,身体里的紧张感越来越强烈,他等待着最佳时机采取行动。

        德尔平稳了呼吸,希望身体里的紧张感流入绷紧的弓弦。周围的世界缩小到火堆旁聚集的哥布林,他们喉咙里发出的喋喋不休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刺耳。他感到心跳放缓,每一次脉搏都通过他的指尖传递,他瞄准了目标。

        箭矢飞出,划破静止的空气。他在嘴里咒骂着,当它擦过他瞄准的大型哥布林时,他对弓箭的无经验显而易见。然而,箭杆却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目标。它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深深地插入了一个哥布林头部侧面,就在耳朵下方。

        生物发出一声高音尖叫,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然后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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