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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杂着浓烈鱼腥味和淤泥味的冰水从鼻腔、嘴巴里疯狂涌出。

        怀里的孩子也同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剧烈咳嗽声，小身子在他怀里筛糠似的抖。

        “上来啦！上来啦！！”岸上一片激动的欢呼。

        几个穿着靛蓝旧棉袄的壮实老爷们儿七手八脚地冲到水边，接住被陈光阳奋力举出水面的孩子。

        冰水浸透的小红棉袄沉甸甸的，一个汉子赶忙用自己的大棉袄把孩子紧紧裹住，抱在怀里拍着背：

        “好孩子，好孩子，别怕别怕，咱到家了，到家了！”

        陈光阳被另外两人拽着胳膊拉上硬实的岸边泥地。

        他刚沾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头

        发还在往下滴着冰珠，砸在泥地上晕开一个小坑。

        后背被浮冰划破的地方，丝丝缕缕的痛感这才清晰地反馈到麻木的神经里，随着每一次沉重的呼吸，撕扯着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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