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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砚心神动摇,骤然记起,自己当年偷盗山下农户鸡鸭炖煮饱腹,为同门发现,几被逐出寺去。
师父身为云字辈高僧,以方丈一人之下的地位为自己求情,代徒受过,折了监寺身份,才会有今日这一双布鞋,云游四海。
无砚双目湿润,险些就要落下泪来。就在这时,云壑忽地伸手压在了他肩膀之上。
“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一句金刚经,顿时驱了无砚心头蒙蒙之雾。
他顺着师父的引指,默默复诵早已滚瓜烂熟的经文,将那股歉疚绕在心口,隔岸观视,须臾间静静散去。
无砚颇有修为,百姓们却不行。
赦教修士讲经说法,慢慢叙到身负罪愆业障难消,即堕地狱,百姓们哭声渐息,面露惊惧;紧接着便是大光明神即将降世临凡,赦免众生一切罪,同归极乐世界,百姓们这才恍然若悟,冲着赦教修士五体投地,跪拜不起。
讲罢,赦教修士也不多言,只挑选那看着最为虔诚的百姓上前率先打水,其余人则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不知不觉之中,那些前些天还团团围在云壑与无砚身边的百姓,已忘了他们所在,统统排去了前面,独留师徒二人在队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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