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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方骸血似乎察觉这微妙的变化,冷眼盯得女郎半身刺疼,宛若刀剐。她一点一点啜着羊汤,仿佛这样就能使性命继续延长。
“容姑娘,”耿照似觉不妥,又改口道:“或许我该喊你‘石夫人’——”
“……我不是容嫦嬿,”女郎轻声打断他,仍舍不得放下汤碗。
“容嫦嬿已经死了。你该喊我‘舒夫人’才是。”忽然“咭”的缩颈一笑,仿佛觉得很有趣般。
这个无心的小动作也像极了舒意浓,而她俩甚至都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习惯。
耿照倏地会过意来,不觉瞠目。
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想过,但“理性上知道”和“情感上接受”,本来就不是一件事,即使是他也不禁愕然。
血骷髅若非容嫦嬿,便只能是姚雨霏——舒意浓的亲生母亲——一个身份两张脸,非容即姚,戏法的揭露就是这般刚硬乏味,毫无转圜。
他总算明白天霄城执着于血骷髅的原因,干冒与七玄盟反目的奇险,丝毫不考虑谈判协调,共荣共利。
因为双方所求从根本上就是矛盾的,看似难以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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