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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里的瘦汉放落锄头,擦了擦汗,迎上前去,父女俩坐在树荫下剥着芋艿一类的熟块茎吃。
这是在燕犀的心识里,是她的记忆。阙牧风会过意来,直觉一个念头便能离了开去,但双脚就是一动也不动。他想看,想了解她更多。
记忆的碎片交织纷呈,场景转换飞快:佃户李三夫妇对她不算好,但也没特别坏,起码有饭吃有衣穿,温饱另说。
李三家的起初视女娃如己出,但随燕犀的年纪越大,出落得越发可爱,不知是忌妒抑或不安,妇人开始怂恿丈夫卖了她,少张嘴吃饭,还有余钱买头牛,李三也不置可否。
一场大疫带走了夫妻俩,燕犀侥幸存活,为葬养父母,终究是走上了卖身的路子。
阙牧风本想借机看清买下她的女子容貌,但燕犀似乎十分畏惧那人,满不愿回忆其形容,总是恰巧避过。
与燕景山相处的片段,则更长也更悠缓,总是充满欢声笑语,仿佛他们真是一对亲父女。
饱受病痛折磨的枯瘦汉子最终在寄宿的寺院闭目长逝,榻边燕犀握着他逐渐冰凉的手,抵额流泪,背心轻轻抽搐着,却咬唇没哭出声来,一如她在人前习以为常的压抑。
泪水似流到了他心里,阙牧风顿觉胸膛上溅着几点滚烫液渍,忽地醒来,率先感受到的是少女带着乳甜的肌肤幽泽,被熊皮被筒煨得烘暖沁人,嗅着都像要融化在他怀里。
紧接而来的,则是雪肌难以言喻的曼妙肤触,既轻软又丝滑,贴熨入心,浑若无罅,比玉质还要剔莹光洁,偏又柔若无骨,当真是温暖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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