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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阙牧风好容易才缓过气,甩臂怒道:“……明明醒了还装睡!”
“你脱我衣裳……”燕犀不甘示弱,偏生两只手都夹在腿间,难以戟指,含泪回头:“卑鄙下流!”难分辨是疼是美,总之半身酸乏眼冒金星,无从支起,索性裹着皮草滚到一旁,背转身子不与他说话。
阙牧风听她喉音虽有些喑哑,骂人倒是中气十足,顿时放下心来,取了烘干的中衣棉裤匆匆穿上,吹燃余烬,重新添柴,不一会儿工夫又烧得挺旺,劈啪作响。
他以洗净的铜盔兜鍪贮水,架在火上煮沸,汲水时刻意瞧了冰瀑消融的情况,只怕四五天内都无法融到能取钿盒的程度,遑论随水流去——人既不能出,便让引陵之钿流出此间,这是他昨晚想出的办法,奈何天不从人愿。
(只能再想想别条出路了。)
青年强自打起精神,待鍪中汤滚,加入干米、肉脯,熬成一锅喷香肉粥,还想着要怎生开口,让这头骄傲顽固、不听人话起来绝不下阙芙蓉的小雪貂来吃,忽听一声长长枵鸣,远胜于他这辈子所听过最长的嗝,余音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想假装没听见都难。
尴尬的气氛只持续了一霎,燕犀死心似的拥被而起,窸窸窣窣地踅过来,一屁股坐落,漆黑滑亮的熊皮顶端露出光裸的雪腻香肩,两只莲瓣也似的小脚儿翘出皮草边缘,趾敛踝圆,比肩颈还要白皙,脚背踝骨等肌薄处透出酥内的粉橘;从脚心朝外、踝侧贴地,足尖向前的姿态判断,裘内应是鸭坐。
阙牧风想起她那浑圆饱满的双峰,还有开掌都握不住的、既酥软又坚挺的曼妙触感,一时不知眼该往哪儿瞧;本想让她穿衣,余光瞥见堆置一旁的女装无不条条碎碎,没件有完好衣带可系的,自是事急从权的后果,穿了也是白穿。
青石座那厢散落些许酒器,他取了两只堪用的作碗,从一条蹀躞带拆下带着薄薄圆凹的金属件充当调羹,搁在地上,自舀了一盅肉粥便要起身。
“我去另一头吃罢,你放心,我不会偷看。你吃完了喊我一声,我再回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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