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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净天恐他无手撑持,一跤跌破头颅,有违老仙敕令,伸手攫他脖颈,拿捏着一把勒晕又不致勒死的力道,冷不防“飕!”一枝羽箭射穿其人胸口,余势未减,猛地扎入少年的左大腿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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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荼利坠下山崖,未及至底,双手一扬,指间各箝着三枚环首长镖,如利爪般插入崖壁,稍阻坠势;沿途不住被横出的树枝藤蔓拉扯弹撞,也有效地减缓下滑速度,离地约丈余高时,女巨人使劲往山壁一蹬,向后弹了出去,着地连滚几匝,急忙忍痛撑起。
腿虽有些跛,支起时疼痛难当,但军荼利不觉得伤着筋骨,就算伤着了她也不在乎,白如霜就要被吃了,得赶紧——
她突然一怔,用力眨了眨仅剩的右眼,好半天才确定自砧板、篝火、虎皮交椅下一路漫开,几乎流到她靴尖前的大片乌黑不是眼花,也不是油脂或水渍,而是缓缓流淌的血。
带着铁锈味的刺鼻血腥被山风带着转,只有在风停的瞬间才会突然变浓,这下她闻到了,夹杂着骇人的肠腐排遗。
军荼利的独眼在黑夜比白天时更难使,不惟夜幕增加视物的负担,光亮也会。
篝火和倾覆的火盆炽炭让她多花许多时间,才看清歪斜将倒的巨型砧台上,白如霜那双莹润白皙、底圆尖翘浑似蜂腹,沉甸甸的雪乳兀自平缓起伏,她身上的鲜血来自一地的尸骸,女郎约莫晕了过去,而非受到什么伤损。
她不是很意外。
白如霜看似精明,其实胆子不大,况且被这幅地狱景象吓晕过去也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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