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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前院的底墙前,以一整面的黑布遮得严实,中间开了一条缝,似是能掀开进入。
两人交换眼色,依然由耿照开道,女郎随后掠阵,防止背后遇袭。
两人才一穿过黑布,便愣在当场,震撼到几乎动弹不得——
左厢这四间屋室是打通的,工房这一侧以黑布权作隔间,其余三室仅留梁柱支撑,墙面一应打穿,形成广阔的长室。
长室的地面上,以土石和树枝堆叠布置出具体而微的山川地貌,绵延至底,十分精细;更惊人的是这片地景模型之上,布满不到三寸的精细兵俑,马军、步兵、战车、输运等一应俱全,总数有近千之多!
同兵种的木偶每一只几乎是一模一样,宛若倒模,偏偏全是木雕嵌金线,五彩髹甲衣,且色泽不求鲜艳,而是极为拟真。
流影城的铠胄相较之下,直似仪仗摆设之用,居然还更像虚构些。
这种规模和逼真程度的兵俑,完全未予人童玩之感,反觉肃杀。
摆设或也是肃杀之气的来源,就连不通兵法的少年也能看出,木偶不是随便乱摆,更非单纯用数量堆出规模,而是蕴有某种微妙的律动,其势如水,哪队在冲阵、哪队在抵挡,是隐隐能感觉出来的。
虽是静态设置,长室内却有种说不出的动感,仿佛置身战场中心,直面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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