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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随小僧来。”
梅玉璁弯下腰来,作势要从她怀里接过小姑姑,舒意浓警戒地一侧身,冷道:“不敢劳烦梅掌门,我来便是。”她身量不逊男子,练剑甚勤,两膀也有些气力,横抱起身轻如燕的小姑姑绰绰有余,径随那被唤作“普修”的僧人而去。
普修的精舍正是院墙所围的这一幢,舒意浓也曾经过门前,此际抬头,见门匾上所书乃“法流庵”三字,遂默记于心。
普修领三人直入后进,沿途所经窗门深锁,却仍能嗅到一缕书蠹腐气,舒意浓只在自家藏书或放置账簿文档的库房中闻过,没想到这位普修大师竟是爱书之人。
僧人一路无话,末了打开西厢末间的房门,点亮灯烛。
室内打扫得十分干净,桌椅橱柜无不备便,床上的被褥瞧着像是新的,红锦柔润分外喜气。
那床甚至有槅扇踏脚等,堪称是具体而微的拔步床,也配得红烛锦衾,不嫌挤勉强能睡两人,舒意浓想像不出寺院里竟有这样的厢房,不逊红尘里的闺阁布置。
把小姑姑安置于锦榻,舒意浓回头已不见那和尚,门扉闭得严实,约莫是怕冷风伤病体,考虑十分周详。
梅玉璁为舒子衿把脉,他颇涉医道一事武林中亦有耳语,背地里笑他打铁的本事不如徒弟、干脆去做郎中的不在少数,舒意浓让出榻边的位置,才发现白发剑被他带了进来,搁在板桌顶,不禁暗骂自己粗心。
若非梅玉璁多事,这会儿才发现把重宝遗留在外,岂非又要回头去取,留他二人单独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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