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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照乘着血沸,从鼓皮的十字缝间爬出,着地一滚,已自垂帘下穿出,疾若奔狐,起身时赫见另一侧廊间,扮作天霄城从人的墨柳先生左掌还包着绷带,迸出的杀气已然压得两名棍僧目不交睫,动弹不得,以致耿照这侧的看门僧人迟了片刻,才惊觉前方忽又有一名少年现身,眦目欲裂,便要张口。
耿、墨二人交换眼色,齐齐动身,墨柳倏然便至己方一侧的僧人面前,右掌欺入臂间,圈他颔颊往墙上一撞,那人哼都没哼,便即瘫倒。
墨柳靴跟一勾,反足顶起将坠地的短棍,连人带棍轻轻偎放在屋墙边,仿佛搁下的就是只旧麻袋。
耿照得石欣尘度入内息,热血半沸,点足掠至那僧人止砚的面前。
止砚的功力只略逊止澄半筹,修为较对厢精擅外功的止如更深,临敌经验却不如带艺投师的止如,眼见少年一拳捣向面门,本能仰头,短棍横架,应变算得上不过不失,中规中矩,既不让拳势迫近,横架亦可却敌于一臂之外,教短棍有用武之地,已不逊正宗武门出身的入室嫡传。
岂料拳到中途易为掌刀,不知怎的如蛇连曲,身臂极其怪异地绕过了短棍,莫名其妙便一刀斩在僧人颈间。
止砚眼前一黑短棍脱手,耿照揪住他的衣襟,听风辨位,反手接棍,同样也是连人带棍放落一旁,没出半点声响;抬见对面墨柳捏断铁闩锁,推门闪入,暗叫不好,飞身越庭,跟着窜进房内。
止如负责看守的是方骸血,耿照一见榻上那拥被侧卧的身形起伏不似女子,如释重负。
二选一都能猜错,可说运气背极,墨柳怒上眉梢,扳住“肩头”的瞬间脸色又变,袍袖一扬,掀起的棉被里几只枕头、揉作一团的衣裤等冲耿照飞去,哪见得有人?
耿照避过衣枕,接住一枚飞来的硬物,摊手见是只陈旧的红锦囊,已呈深赭的丝绦看得出是颈绳一类,居然是个护身符,才想起在山下遭遇方骸血时,似在他褴褛的衣衫间见过;囊中所贮摸着像是枚略厚的铜钱,手感沉甸,颇有分量,只是这会儿也没心思打开细瞧,径自收入怀中,目光却不敢稍离墨柳,微微摇头,示意他勿要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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