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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子衿那一剑起码用去了六成力,两人暂停抢位之际,要攻要退,须得立时拿定主意,否则战机稍纵即逝。
就像天痴乍看是退了,实则抓住双方皆入彼此臂围的距离,佯作收手,乘势反击;万不幸女郎是真犹豫,两人的经验差距,于此又见一斑。
咫尺间避无可避,舒子衿曲臂接敌,绷直而退,借势飘出战团,落地时登登连退几步,被迎上的梅玉璁接个正着,小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连变几度,再恢复时血色略褪,更显莹白如玉,巧致难言。
“……小姑姑!”舒意浓正欲上前,却见舒子衿俏脸沉落,对她焦急的呼唤充耳不闻,自梅玉璁怀里挣起,苍白的雪靥忽涨起两朵艳丽彤云,红得极不健康,玉指一戟,对着姚雨霏切齿道:
“你……你不是我嫂嫂。我嫂嫂才不会……不会……”说着美眸圆瞠,身子剧烈颤抖。
耿照原本以为她要说“骗人”、“这般胡说”之类,毕竟小姑姑一贯便是如此主张。
姚雨霏却仿佛能听见小姑的心语,仰头哈哈一声,自是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笑意,只余满满的怨毒、恼怒和伤人之甚,忌妒和饱受冷遇的痛苦记忆如毒蛇般啮咬着她的心,快利地揭开血淋淋的旧疮疤,那从未痊愈过的创口痛得她浑身颤抖,就像又回到了在挂松居内亲睹丈夫死状的那一晚。
她保护的从来就不是舒子衿,而是天霄城。
是凤愁等着继承的那片基业,决计不是眼前这名可憎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她一剑洞穿舒焕景的咽喉,姚雨霏也毋须布置那一桌吞服过量春药的假象,甚至连翠环都未必要死——容嫦嬿领墨柳到来时,她正操使银刀剖开尸体的喉咙,身旁还站着驻城大夫,如仵工一般给主母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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