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然而这种情绪压抑到极点,终于在第二个‘痛哉’后爆发了。单听表面意思,是他说自己在胡宗宪麾下时,也不能严以律己,到今日胡公已逝,又怎么好意思,以大言不惭的‘思功者’身份,来对胡公盖棺定论呢?
但其实,沈默之克己奉公是出了名的,如果他都算不上‘律己’者的话,那满朝文武又有几个算是规矩的?当然也就没有理由,在这里对这胡宗宪的是非指手画脚了。
当然以阁老之尊,自然不会落入下乘的一味发泄,他用最后一句‘希望人们由此学会‘自律’和‘思他人之功”,升华了整篇祭文的格调,并寓有对胡宗宪沉冤待雪的殷切期望。
这篇祭文简短而克制,压抑而思辨。其褒贬予夺,丝毫不苟。看似冷静理智,但其实是将深挚感情、满腔悲愤、凄楚情怀,都压抑进文字深处了……也唯其深沉,才会更加动人心扉。
在场百官都能听出来,不是感情深炽而又压抑到一定程度,是做不出这样文章的。再联想起沈阁老的身份和处境,不禁都心有戚戚,又为其得体自制而暗暗喝彩。
不过,还是不太过瘾……
~~~~~~~~~~~~~~~~~~~~~~~~~~~~~~~
一篇篇祭文显出来,没有什么令人为之一振的东西,甚至都不如沈默的令人寻味……这也难怪,就算如杨豫树、谭纶般,敢于将不忿写在挽联上之人,也不敢在此大庭广众、百官齐聚之时乱放厥词。否则给百官一个‘不识大体’、‘肆意妄为’的印象,就成拿仕途开玩笑了。
就在百官真的要睡着时,突然大门口处一阵骚乱,引得众人纷纷翘首观看。
徐阁老隐约看到一个披麻戴孝之哭着进来,从门口大摇大摆进来。他看看赵贞吉,不悦道:“不是禁止闲杂人等入内吗?”今天他最怕有人借题发挥,说些不三不四的言论,是以早嘱咐好了,今天只准五品以上官员入内,以免那些狷狂之士、别有用心之徒来节外生枝。
赵贞吉也一头雾水,不过下一刻,他就看清了来人面容,一脸苦笑道:“这是个四品官,怎么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