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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人的脑子,简直不像人脑,过目不忘都不能形容他的能干。
日头从东升到西落,烛火燃尽又换新。
案头的卷宗山似乎矮下去一点,立刻又被新的填满。
犯人的面孔换了一茬又一茬,堂下的哭泣、哀求、瘫软、认罪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墨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气息。
陈知礼端坐着,腰背挺直,只有眼底深处那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偶尔捏紧又松开的手指,泄露了他并非铁打的事实。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把这些冗长而冰冷的程序走完!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审判、核对、录供、画押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景色,从料峭春寒,渐渐染上了新绿,枝头绽开了桃花、杏花,又悄然凋谢。
当庭外传来隐约的蝉鸣,当官员们厚重的官袍下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时,书吏在卷宗末尾落笔的日期,已然悄然写到了“三十八年五月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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