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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从斯通布里奇返回的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事件——至少在没有东西试图杀死他们、吃掉他们或两者兼而有之的意义上是如此。浓密的树林环绕着他们，高大的树木形成了一道自然屏障，将傍晚时分的阳光过滤成金色和阴影交错的斑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和松脂的清新气息，偶尔会有来自远处烟囱的尖锐木烟味道飘进来。地面因最近的降雨而变得柔软，在他们的靴子下略微塌陷，踩踏声被踪迹所遮蔽，他们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

        雾气在前方游荡，她光滑的姜黄色身影轻松地消失在树根和杂草丛中，只是片刻后又从完全不同的方向重新出现。有时，她会从低垂的树枝上跳到他们肩膀上，紧握得刚好让他们踉跄，然后再次用尾巴一扫而过。她心情愉快，而德尔和埃拉拉都没有心思训斥她。德尔捕捉到了埃拉拉嘴唇上最微弱的弧线，当她将顽皮的猫从肩膀上扯下来时，她在下巴下面逗弄了她，然后让她跳开。像这样的嬉戏时刻可能在即将到来的日子里很少见——最好让雾气尽情享受这些时刻。

        他们走着，德尔和埃拉拉谈论了与维塔的会面。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名字——卢卡斯，这是德尔在森林中发现被屠杀的那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的身份使得他的死亡感觉更加真实，消除了匿名的距离感，并用某种具体而悲剧的事情取代了它。这一知识让德尔的心里感到不舒服，这是一个提醒他在这个世界中生命是多么脆弱的新鲜事物。

        “至于与精灵的历史又如何？”德尔问道，侧目看了艾拉拉一眼。“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艾拉拉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前方的道路上，她的表情深思熟虑。“我知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她回答道，“我的祖父母讲述了他们童年时期和更早之前的故事。但是，他们所说的故事有着不同的视角。对他们来说，当人类第一次遇到精灵族的时候，人类就是侵略者。冲突接踵而至——然后停战，然后贸易。最终，就像现在一样，精灵和人类和平共处，没有任何问题。”

        她向前指了指，村庄的屋顶已经开始从树木间隙中露出来。“至少，我以为是这样。斯通布里奇似乎仍然存在问题。而我不知道为什么。”

        德尔呼出一口气，耸了耸肩膀，因为他们的对话在他的脑海中压迫着。“我们能做的就是低下头来看看会发生什么。这可能不仅仅是关于旧怨恨。”

        当他们重新步入斯通布里奇时，村庄看起来几乎与他们离开时一样。孩子们在街上吵闹地玩耍，他们的笑声穿过逐渐凉爽的傍晚空气，他们在木制货车和矮石墙之间不停地奔跑着，进行着无穷无尽的捉迷藏游戏。年长一些的青少年正在工作中忙碌着，扫除门前台阶，堆叠木箱，或照顾牲畜——任何定居点赖以生存的小而必不可少的任务。

        一些成年人向他们投来警惕的目光，但大多数人几乎没有注意到他们，更感兴趣的是他们的日常工作或随意的八卦。

        “Del说：“我想见Merl。””

        艾拉拉点了点头，他们调整航向朝着村里的铁匠铺走去。随着他们接近工坊，锤击金属的节奏敲打声在渐凉的空气中回荡。热铁和燃烧煤炭的气味加浓，与弥漫于空中的潮湿泥土与木烟的气味交融。德尔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木门框，梅尔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然后示意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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