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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召集你的部队，保罗，”他说，保持着平稳的语气。“但在我们听她说完之前先等一下。”

        保罗犹豫了一秒钟。德尔看到了——看到了他手掌松散地握成拳头，看到了他眼后闪烁的某种计算。他在即刻行动和必要耐心之间挣扎。

        然后，他用短暂而坚定的点头表示妥协。“是的。但不是很久。”

        他转过身来，大步走了出去，靴子比必要的还要重地敲打着木质地板。

        他身后的大门关上了，留下一片令人不安的沉默。

        德尔呼出一口气，迫使他的肩膀放松下来，他转身面对埃拉拉。“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他的声音失去了早些时候的锋芒，尽管紧张的结仍深埋在他的胸中。

        艾拉娜摇了摇头，内疚刻画在她脸上细致的线条中。“不。我觉得很糟糕，它就这样过去了。我只是希望……”她的话音渐弱，她的目光转向奈奥米小小、无力的身躯。“我希望它不会对她的能力产生持久影响。梦行者是罕见的。”

        德尔的胃部紧缩。

        忘掉她的才华，她只是个孩子。

        他把这个想法推开，声音现在更柔和了。“她会没事的。”这句安慰的话听起来比他的真实感受要坚定。他内心深处，其实是自己也在责怪自己，就像责怪夜间男子一样。

        我不应该同意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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