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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胃剧烈翻搅。血液的气味，浓稠而金属般的，附着在空气中，与大地的潮湿混合在一起。那些扭曲、无生命且被鲜红色浸透的尸体的景象使他的喉咙紧缩。他想呕吐，想转身离开，想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

        但他没有。

        蒋诚强迫自己看向那些尸体。他做了这件事。他的剑，仍然滴着血液，切割过肌肉和骨骼。他的手，微微颤抖，带着他行为的污渍。这些尸体不再只是没有脸的敌人。他们曾经是活生生的男人，有生命、名字，也许还有家人在等待他们。

        当然，他们是刺客，但他们也是人类，就像他一样。

        然而，他却没有能力去关心这些。

        他咬紧牙关，吞下了即将涌出的苦水。“你这个该死的修炼者。”他低声咒骂道，声音沙哑而刺耳。“像个修炼者一样行事吧，程。”

        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不是吗？当然，宗派把他带进来只是为了做一双勤劳的手。抬木头，提水，打扫台阶，等等。最多也不过是一名光荣的仆人罢了。

        但他渴望变得更强大，站在他人之上，探索这个世界，以及所有的魔法景象。

        权力是有代价的。这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那么，他的手为什么还在颤抖？

        愤怒。这是他胸口燃烧的东西。不在他们身上。甚至不在于他必须杀人的事实上。而是在自己身上。在自己的软弱之处。在自己的犹豫之中。在自己的可怜的反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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