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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咁你呢？」辉仔抬头，眼睛红了，「你呢十年点过？妈唔理你，你就自己一个人顶？老豆，你唔辛苦?咩？」

        这句话像一根针，准确地刺中了志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

        「辛苦。」他最终诚实地说，「有时夜晚醒咗，望住天花板，会觉得自己好似困喺一个好大嘅房间入面，明明身边有人，但系好孤独。」

        「咁点解唔离开？」让辉仔直接质问：「你这样忍耐，是真的Ai妈，还是怕离开後自己会崩溃？」

        志明看着儿子，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Ai你妈。同埋，我应承过要照顾佢一世。但我亦不得不承认我「懦弱」和「依赖」这个家的存在。」

        「但系佢而家咁样对你??」

        「辉仔，」志明打断他，「你听清楚。婚姻唔系一场交易，唔系你对我好，我先对你好。你妈而家咁样，唔系佢故意嘅，系佢病咗。你试想想，如果病嘅人系你妈，你会唔会因为佢脾气差、唔理人，就掉低佢唔理？」

        辉仔哑口无言。

        「你都知你妈有时好无理取闹，凡事都要啱，唔听人意见。」志明继续说，「但你有冇谂过，可能就系因为佢内心好惊、好冇安全感，先要用强势嚟武装自己？佢惊自己唔够好，惊被睇低，所以先要永远做对嗰个。」

        他叹了口气：「我呢十多年学识嘅，就系迁就。唔系因为我懦弱，系因为我明白，喺Ai情里面，有时退一步，b坚持自己啱更重要。」

        房间里陷入长长的沉默。楼下传来关门声——是敏回来了，她今晚有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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