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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哪堪剪落 素手抽针 (10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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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骸血甚至已算到了三招之后:折断剑脊,箝着断剑往前一送,刺入舒意浓肩窝;待女郎吃痛松手,反足一勾一蹴,抢在剑柄坠地前朝后踢,正中那黄酸仔的心口,牢牢钉上树干,眼睁睁看他奸淫自家主子——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直到剑锋在指间一转一弹,倏忽失去形体。

        方骸血寒毛直竖。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青年天生有股野兽般的敏锐直觉,能清楚感受到一瞬间,原本牢牢箝在手指之间的剑变了,是像毛虫化蝶、水凝成冰那样,彻底成为另一种东西的变化,再无一丝一毫雷同。

        这样的转变令他深深恐惧起来。

        但变的其实不是剑,而是剑者……或者该说是剑招。

        难以形容的剧痛无预警地炸开,方骸血眼前一白,但徘徊于生死之间淬练出的战斗本能超越了意志,反射般“砰!”一夹,合于口鼻之前,硬生生箝住剑尖,任凭舒意浓使尽气力,也难再入分许,不禁暗呼“可惜”。

        这一剑快到超乎方骸血的预期,仿佛瘸犬忽成骏马,猝不及防,然而又柔韧到了难以想像的境地,剑刃螺旋般绞入中宫,精钢于霎那间质变成了牛筋皮索,以全然相悖的质性撞入方骸血口中,刺穿嘴唇、敲下牙齿、搅碎舌尖,爆出大蓬鲜血;只要再进分许,绞断半条舌头,出血之甚,便足以使方骸血再难凝聚真气,铣兵手挡不住剑锋,落得穿颅而死的下场。

        再强烈的疼痛也有麻木的时候,况且忍痛一向是方骸血的长处。

        用不着照镜,也知受伤极重,何况是伤在脸上,方骸血怒极反笑,竟不思退,双手径抓长剑,顺势飞起,一个膝顶撞向舒意浓的心窝,快到简直不像同一个人,终于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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