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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雨霏嗅得熟悉的肌肤汗嗅,睁眼见是耿照遮护自己,她在梦中不知与少年温存过多少回,即使置身古刹、已接受自己的待罪之身,梦醒仍禁不住将手埋入双腿间,死死咬着被褥不敢呜咽出声……但她没想过耿照真的会来。
此际复见背影,悲从中来,心底甚至隐有一丝忌妒起意浓丫头,怎就偏教她觅得了这般情深义重、本领超群的好郎君?
然后便见得耿照的背衫“嗤!”裂开大缝,由左肩斜至右胁,锋锐得似以屠刀批开,一条怵目惊心的剑痕自缝内横过少年身躯,入肉非浅,鲜血遽涌如泉,然而又从肩头处以肉眼可察的速度愈合,一如当日车内所见。
耿照身子微颤,即使身负蛁血奇能,毕竟剑创就是剑创,该疼还疼,但他忍着疼痛全力戒备,手眼身躯无不对正墨柳,丝毫不敢松懈。
失了碧火神功的感应,他并未防到墨柳先生这横里一削,万幸掌刀只是虚晃一招,真正的目的是滚到后头带走姚雨霏,鬼使神差地避过墨柳的无形气剑;若非如此,早被拦腰砍成两截,墨柳出手竟是毫不容情,无论是对他抑或对女郎。
“……让开!”墨柳目露凶光,咬牙低咆道:“再碍事,连你一块杀!”
“且慢。”耿照忍着背门剑创热辣辣的锐疼,以及伤口急速复原的丝痒,沉声道:“墨柳先生,我有万全之策,毋须牺牲夫人,请你信我!这儿是个圈套,对厢方骸血人已不见,而天痴命我一个时辰内不得离开,否则要杀尽七玄之人……我出现不妨,先生却不能身在此间,为天痴所见。”
“天霄城赌不得。”中年文士额发微动,周身真气再度化形,似有实体。“让开!我不会说第二次。”
“姊……少城主不会同意的,你比我更清楚。”耿照静静地说。
“纵使逃过这劫,却势必种下家内分崩离析的种子,此为贼人真正的算计,才是天霄城的不复之劫。若团结一心,纵与天下为敌,未必守不住家;天霄城的条件和处境,难道会比‘邪派七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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