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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晖长老的步伐不紧不慢,但天痴须得提运内力,才能勉强追至老人身后一两丈,虽说大鼓多少影响了速度,也足见智晖没有扮痴装傻的意思,天痴一路跟得忐忑,拿不准老秃驴是几个意思。
老僧踏上飞岩,并未入亭,而是停在鼓架前,抚颔端详片刻,点头道:“瞧着是烂穿啦,得换。”信手一推,鼓腹倏地离架飞出,就这么撞进了飞瀑里,没于白花花的激流之间,连“有没直下”都瞧不清,遑论什么什么银河落九天的。
就算大鼓在瀑布底被捣了个粉碎,站在飞岩上也听不见声响,满耳俱是水声轰隆,尽显龙神现世之威。
天痴没想到他突然便出手,智晖几乎不在人前显露武功,极之能忍,也可能是他的修为太高,就算略显身手,整个渔阳能看出的,不脱单掌五指之数。
都说“积习难改”,不管好习惯坏习惯都是,智晖如此毫不在乎地发掌击落巨鼓,怎么想都是来意不善。
“搁着。”老僧眯着眼指指他肩上,圆胖肥大的指头犹如鼓槌,撑胀到看不出什么皱纹。
天痴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是指他托来的鼓,讷讷放落于鼓架上。
兴许是心不在焉,他随手一倾肩背一顶,便即离开,不料那鼓非但沉重异常,重心还在鼓腹内摆荡,伴随着低低的惊呼声“呀——”、“姑娘小心”之类,几乎将放斜了的鼓身往外推,所幸重心及时后动,抑住滑动之势,大鼓免于坠地,摔个粉碎。
但硬着头皮、一门心思揣想着“老贼秃到底想干嘛”的天痴毫无所觉,莫说鼓内的轻呼在瀑布之前几不可闻,就算他听见了,约莫也是以一缕指风伺候,隔着鼓皮将“重心”点倒,免被智晖发现,还管他们是死是活,会不会推鼓落地?
鼓中除了原本躲着的石欣尘,还有去而复返的耿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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