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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子衿的面色有些白惨,似是体力消耗过甚,终于显出倦容。
然而余人看着她,像瞧着什么骇人的怪物般,目光或畏惧或警戒,连带使怡然并立的梅玉璁也显得异常,同样承受众人的警戒畏惧,突然威严起来,适足以震慑全场。
像唐净天这样的帮手,有一个便已十足逆天,堪为众人之敌,他居然有俩,此獠所图,必非泛泛——管中蠡与莫宪卿、何曰泰交换了眼色,开始思索起抽身之策来。
舒意浓的这位姑姑一直被隐在回雪峰上,显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唐净天身在局中,瞧不清楚那是自然,也可能少年根本就心知肚明,才随便找了个借口闪人,拒与缠夹,搞不好是全场最精的一个。
梅玉璁轻握着心绪不宁、容颜消减,气质仍通透如少女般的俏美女郎之手,踌躇满志,一一环视在场诸人,悠然道:“如今血骷髅就在游云岩上,江湖传言,说她是诈死隐遁的天霄城主母姚雨霏,为报复兄嫂投了奉玄教,也果真灭了摇花门,不留半个活口。
“但子衿妹子既说不是,我等亦不可置若罔闻,若误中歹人移花接木的计谋,与玄圃天霄生出误会,那是亲痛仇快,祸遗七砦,如此我辈皆为罪人。唯今之计,自好走一趟锭光寺,舒夫人我等皆识,是不是她一看便知,用不着猜。”
舒子衿浑浑噩噩,兀自出神,不知在他说到哪儿时忽然回神,听他又说血骷髅是嫂嫂,本欲缩手,直到梅玉璁提议亲上游云岩,似乎保留了“血骷髅不是嫂嫂”的余地,才不再挣扎,依旧垂首静坐,尚且自由的另一只小手揪紧了裙膝,紧绷霜白得令人心生怜惜。
锭光寺有天痴,本就令众人忌惮,要说天痴上人能与残害宝贝徒弟的罪魁祸首同在一个山头,而不施报复,太阳怕是要打西边出来了;他既忍了这一头,难保不会从别处寻回,这当口撞在天痴手里,受迁怒的可能性不小。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犯不着巴巴的送上门去,横竖劫远坪上也要剐了血骷髅的,届时再验明真身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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